大学打了年炮/他握着她她腰一下一上

譬如,当他的同僚们仍在苦苦探案,埋首卷宗义庄的时候,他踏遍小院芳径,满目怅惘地对着棵半枯死的海棠吟道:“彼采萧兮,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。”

  又再如,宫里出了一件大事——雍王为母求情,一片滂沱中在崇文殿外跪了一个时辰,后来又有身怀六甲的红颜知己冒雨撑伞,太子殿下疼爱幼弟,终是不忍苛责传召。当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桩帝王家事时,秦佩却只专心致志地做他的檐铃,也不知刑部主事是从何处学来的手艺,他做的檐铃精巧以及,竟能发宫商角徵羽之声,奏一曲上邪。

  曾有仆妇窃窃私语,读书人即使疯魔了也仍是个读书人,就算是疯了也不忘诗三百哩。秦佩纵使偶然听见,也不过暗叹一句我心伤悲,莫知我哀,依旧不务他的正业,附庸他的风雅……

  他一告假便是十日,直至刘缯帛再难以忍受,亲自在放衙后去府里逮他。当春好雨淅淅沥沥,只见一排檐铃挂在廊下,而秦佩便立在那里,右手持箸伴着雨声敲敲打打,左手杯中似是陈年老酒,嘴里还在短歌微吟,曲不成调:“我姑酌彼兕觥,唯以不永伤……”

文学

  “秦以环!”刘缯帛头上青筋暴出,恨不得上前揍他两拳方才解气。

  秦佩回首,浅色眸里满是惊诧:“侍郎大人。”

  “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眼看采女案就快尘埃落定,刑部个个忙得死去活来,你竟还有闲工夫在这边买醉,卖弄风雅?”

  秦佩羞愧无地,放下手中杯箸,行礼道:“对不住大人,只是恩师严令让我回府思过,不得再过问此案。”

  刘缯帛蹙眉:“虽说赵相权倾朝野,为学生打算也是人之常情,只是他老人家手未免也伸的太长了罢?你眼中还有没有刑部的上官,还有没有你的职司?”

  “佩有罪!”秦佩只好再度告罪,目光死死锁住自己足上芒鞋。

  刘缯帛许是气也消了,又见他颓丧模样,恨其不争道:“瞧你这副德性,莫不是为情所困?”

  秦佩张口欲要反驳,又想起自己与轩辕冕这笔烂账,讪讪地不知如何接话。

  刘缯帛翻了个白眼:“看你这点出息!若是看上了,便直接上门去提亲,大不了便是被她爹娘乱棍打出去,又有何难?”

  秦佩心道,若自己真去轩辕冕府上提亲,结果怕不是被乱棍打出去,而是直接被他爹娘砍了脑袋罢?

  “大人说笑了,我……”见刘缯帛自来熟地在廊边坐下,秦佩只好苦笑着命下人备上晚膳,看来明日自己是不得不去部里点卯了。

  刘缯帛出身寒门,举手投足也无那般名门公子的造作风流,只见他端起酒杯牛饮一口皱皱眉头,“说罢。”

  一部侍郎登临下属府邸,还如此殷切关怀,秦佩一阵感动,又想到旁观者清,或许刘缯帛能比心烦意乱的自己看的透彻些,说不准能解如今僵局,便斟酌着开口道:“我有个好友……”

  “说什么好友,就是你自己罢……”刘缯帛没好气地打断。

  秦佩一噎,出于下属的本分改口道:“我自幼孤苦,又羁旅在外求学,一直孑然一身。直到有日机缘巧合,遇见一个……一个名门闺秀。我们一起历过险,遭过劫,后来便慢慢稔熟了,常一道游乐踏青。纵然他从不是我的知己,我也不是他的子期,可我是真心相待,将他视作唯一的好友,自以为可以相交一生。”

  刘缯帛玩味地看他:“后来?”

  “后来他不知何日起对我生出了别样的心思,大人也知道,我好歹是个刑部主事,遇事总爱想个清清楚楚,于是我装作不知,按兵不动。渐渐的,也就看出了些他自己都不晓的实情。他对我只是亲近、信任,或者说是觉得我这个人与他见过的人都不相同,很有意思,可那却不是男女间的爱慕。他年岁不小了,到了该议亲的年岁,我不想误了他,便与他说了个清楚。”

  秦佩苦笑摊手:“故而,如今连好友亦是做不成了。”

  刘缯帛默默饮酒,末了来了句:“蠢材。”

  秦佩继续笑,笑得自己脸都有些僵:“若侍郎大人在我的位置上,怕也会如此做罢?他一时执迷,勘错了自己的心思,我若是趁人之危,那还谈何君子,更是空负了这十余载的圣人教诲。”

  刘缯帛蹙眉叹道:“情之一字,最是伤人。人家一个姑娘家什么都还未说,便被你戳破心事,心事被揭不算,你还直愣愣地指出来说人家不是真心倾慕,我若是那女子的父兄,肯定和你不死不休。”

  秦佩苦笑:“我也是一时情急,总觉得此事长痛不如短痛。我既无家世又无才学,总有比我更般配的良人。我原先觉得勤勤恳恳地当个好官,安安分分的做个好人此生也便心满意足,可如今看来若能为天启朝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才更能对得起他一番好意。”

  其父陪葬明陵,自己又是状元出身,那女子得找个什么样的才能叫做不低就?刘缯帛将圣上所出几个公主乃至宗室的郡主、县君都排了一遍也不得头绪,便干脆作罢,温言宽慰道:“你这想法极好,大丈夫先成家再立业,你的缘分因果总会到的。”

本文来自网络,不代表古诗词赏析网立场,转载请注明出处:https://laivah.com/218602.html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