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述她张开腿让我添/老师你奶头好大下面水好多

路之想,哪像坏人了,明明全天下的班主任都长了一张正气凛然的脸,以镇压班级里的各路妖精。尽管路之平时不是班主任老周的专政对象,但现在冷不丁和对方撞上,心里还是不免发毛。老周发泡的眼睛无疑是最好的收心神器,路之只觉自己的目光被捕获的一瞬间,整个人终于踩回地平线了。

  掏空衣兜,路之把零钱都塞给姚一:“实在逛得找不着方向,可以打车。拦路上绿底蓝杠的那种,就对司机报我家地址。”姚一咬着吸管,抬眼:“‘真的’亲戚?”路之低声:“班主任,我的老师。”

文学

  繁老头直勾勾盯着老周,知道的会说他在努力寻找这一位和墨大姑娘的共性,毕竟“班主任”这个共同称谓让两人听上去像同一物种,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头子试图护犊子;路小朋友站在垮着嘴角的繁老头侧后方,没看见老繁绷着脸似乎要喊一句“来者谁人,将奈我孙何?”

  许易行按着腰间平常插刀的位置。一时间三个人把气氛搞得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。

  路之转了一下姚一的椅子,让他转过去,别让老周以为自己混迹在黑社会堆里了。奶茶店门边,老周招了招手,把路之招呼过去,然后领他进校门,一言不发地把学生捡回了办公室。

  事实是老周真的觉得路之已经踩在不良少年的边缘线上了。

  “怎么和社会上的人玩在一起了?”老周屁股还没沾上椅子,就说。奶茶店算是个很小清新的去处,更何况是开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;无奈姚一他们的眼神太社会,看得老周心头的警钟一通长鸣。

  隔壁,晨读英语的声音传进了办公室。大家的精神气不错,读得也很整齐,老周听后心情放松了一点,语气稍缓:“你妈妈帮你请的是昨天的假,今天早上考勤的时候我看到你没来,给你家打了电话,你妈妈说你已经来了。”

  这段记忆是空白。路之全当老周在帮他找回记忆了。

  “我问了班里的人,袁依依说看见你去小学部那边了。我走过去找你,走到东门口的时候,刚好碰到你出去。”老周用无比正义的语气概述了他的跟踪过程,接着又稍有无奈道:“路之你干什么呢?这都高二的六月份了……算算日子,喏,七号,正好一年就该轮到我们这届考试了。”顿了下又说:“不慌不忙,高三阵亡。”

  路之很好学生地看着老周,听他训话。

  老周扶额:“算了算了。你还好吧,是不是还病着?”

  路之回答的却是上面的问题:“那几个人都有正经职业,不是‘混’社会的。其中有个是医生。”想了半天,路之也没想清楚应该给两位“杀怪专业户”编上什么属于和谐社会的职业,干脆含糊过去了。

  老周语重心长:“不管他们是谁,早自习你不来上,是你不对吧。”路之点头,承认错误,站得端端正正,愣是让装生气好教育学生的班主任憋不出真火。定了两秒,老周低头拉开抽屉,在一叠文件里取出了一张卷子;路之扫了一眼,见那卷子眼熟,回忆一番,想起来这是“两天前”的物理小测卷。

  老周把打着分数的那页扣在下面,暂时没提有关考试的事情,而是忽然把话题抛到了老远的地方:“我和你爸爸是做过大学同学,你应该是知道的吧?”路之:“嗯。”“爸爸”指的不是他叔叔,是如假包换的那位。

  “最开始我们都是数学系的,大一转专业,我考去了物理专业,而他去学了哲学。”老周拉开了聊天的氛围,“一早我们就觉得你爸有他专业的气质,每天说的话,就像不想让人听懂一样。还好大家后来都过了故弄玄虚炫耀半罐子水的年纪,之后跟他吃饭,他讲的还是能让人听的话……”最后老周来了一句:“老路挺好的。”

  路之眨了下眼。

  “前几次开家长会,都是你妈妈来的。全班只有她一个人拿笔做笔记,笔记上还有你每次考试的各科分数和排名;她非常在意你的学习,很认真负责。我一个人要管一个班,很难做到对待一个学生,像你妈妈对待你那样细致入微。”老周在脑子里翻阅路妈妈的笔记,赞叹说。

  “嗯。”路之一边回应,一边走了神,去数物理试卷三四页上面自己获得的红叉。

  “咳咳,我就是想说,你妈妈和你爸爸都很棒,他们分开有他们自己的充分考虑,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心绪不宁。”老周说。

  这种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的问题,由老周绕着弯提出来,路之听着虽然略有别扭,但也觉得怪暖心。路之想了一下,没答“嗯”、“好”之类的话,说:“我没有想不通过,这几天也没有在想他们的事情。”

  “那就好。管顾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。”老周这才把卷子翻回正面,把上面那个不及格的分数指给路之看,“你还是那个毛病,方法、公式、步骤、代入数据都对,但是最后答案的总是出错。好吧除了黄金公式。以前我主要是训练你们的思维,平常小测步骤分还很高,但现在要高三了,我必须改严一点。高考阅卷很重视最后的数据,每科都是,结果不对,分数会被压得很低;这我在班会课上是讲过的吧?”

  路之点头。

  “你数学也不差啊。”老周头疼地说,“还是要加紧运算练习……物理这边的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……你爸说过,你很聪明,甚至跟得上他的思维。我还说他扯淡,他那套自我创制的东西,放到他的领域里,都不一定有人理解得到;‘要是你儿子点头说懂,只能说明他被你教坏了,小心他长得半大不小的时候也学你不说正常话’。”老周干笑了一声,“那会儿你还小,我还没想到你会到华绵读高中,还碰上了我当班主任。”

  早读和第一节 课交接的铃声响了,老周还没有把路之放回去的意思。

  老周:“现在我在想,说不定他是对的,你真懂他的话。”他点了点卷子:“大一的时候你爸说他讨厌有结果的计算,每次推导到最后一步,整个人都要炸了似的。我也不知道该说是你们父子的毛病还是思维特色。”

  路之盯着选择题题干里的滑块。

  “我思考过这个问题,”老周正儿八经地说,“你们两个都喜欢有个‘豁口’的问题,享受那种‘一辈子都想不通的感觉’。”

  不知道,路之心想,大概他爸大学时期在老周面前表现出的是这样的特质吧。一辈子都想不通的感觉……他现在恐怕还真面临着这样一种感觉,但他一点都不享受。他“神游物外”的频率本来就高,在锡箔纸餐盒里住了两年之后,更是把出神变成一种习惯了;等老周咳嗽了一声路之还花了两秒钟看地板,确认自己站在实实在在的地面上。

  “还烧?”

  路之自己摸了一下额头:“没了。”

  许是心中涌起了青春回忆,老周借着路之老爹的事情,又多聊了几句寝室食堂操场上的琐事;不过他三句不离“那会儿同学们玩得好,学得也是很刻苦的”,颇能展现他喜欢给同学们推荐励志成功学的班主任身份。

  “……当然了,年代不一样了,你们这会儿跟我们那会儿想的问题都不一样了。”老周说,“我们当时挤破头考大学,是要进城,吃城里的米;而现在你们的想法就丰富多了。你们这代青年接受的信息多,但我看大家都有自己的价值观,不像有些人批评的那么虚无。唔,至少我们班没出叛逆青年。”

  说着,老周收回来,又指了指路之的试卷:“有想法是好事,但是有些时候还是不能太飘。课本上确实不全是真的,不过……到了后期,高中学习就不是‘学习’了,而是‘练习’。大家有共同的标准,像体育竞赛那样。你我都说不上这个标准好不好。”

  路之抬了下眼睛。

  老周抓来泡着枸杞和胖大海的玻璃杯,喝了口水,垂着发泡的眼睛,笑说:“所以数学计算还是要加紧时间练习的。哦对,你知道你爹那会儿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什么吗?‘伪士当去,迷信可存,今日之急也。’鲁迅的。现在想起来,越来越觉得有道理。看看他最近一年两做的疯狂的事情,还真是在践行少年时代的信奉的箴言啊。但不是我说话不好听,他既然选择了去他现在的领域推进理想,没一根可以抓稳的树干,是不容易被接受的。”

  路之沉默。

  老周充分发挥了“千万道理都可联系高考”的功力,再指那张物理卷子道:“胡思乱想的热情还是要有的,等变成我这种活得有点油的人了,想捡回理想都不可能了。而现在你们能抓得住的‘树干’,标准化考试是之一。”

  “周老师……墙皮。”路之突然说,而后他意识到现在自己脑子里装的东西和老周讲的有点脱节。老周说得没毛病,他听过之后可以写一篇真情实感的考试记叙文,主题是“让我受益匪浅思考终生”的话,但钻进他视野里的东西让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。

  “墙皮?”老周四下看了看:“墙皮怎么了?”

  路之揉了一下眼睛,方才看见的东西又不见了。刚刚他看见办公室左上角的墙壁翻卷下来了一点,像淋了水即将从画框上脱落的画。定了定他摇头说没什么,眼镜坏了,看东西不是很清楚。

  老周:“眼镜坏了要及时去配啊,黑板看不见多影响上课。”然后他开了旁边一柜子的锁,取出一袋上课期间暂时替学生们保管的手机,让路之把自己的那一部挑了出来:“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吧,我觉得还是多放你一天假比较好。回去休息休息,顺便配眼镜。你写张条,我签字。”

  路之请假很少,写假条手生,老周便把手机里的模板调出来给他看。写完字,路之拿过手机,说了句“谢谢周老师”,带上办公室的门,立刻往姚一他们所在的奶茶店冲。跑到一半,电话铃响了,屏幕显示一个字的备注“妈”。

  “喂……”路之声音发颤,“妈?”

  “路啊,周老师刚才打电话说你状态不好,让你回来了。叔叔还在公司,我开车来接你吧?”

  “别。”路之脱口而出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“你也才好。我自己回来。”

  “头疼不?”

  “不疼。”

  “那好,自己回,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。自己回,嗯,咱们的小将自己回、小将自己回……”

  路之停下来,站在奶茶店门口,看着还在计数的通话时长,先家里一步把电话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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